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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木为山

[苏靖/靖苏]现代au 万有引力 1

*有互攻描写 (伪)泡油警告

 

来拥抱着我 形成漩涡

扭曲那 万有引力 倒海翻波

1、

梅长苏是在Sleeves'遇到的萧景琰。

 

萧家的小少爷对这样的风月场合并不享受,只是这么些年,与同事朋友多少也来玩过几回。

虽然次数不多,但调酒师戚猛仍能清楚记得他。不只是萧家公子在这L市显赫的家世背景,或是那副扔在人堆里还算扎眼的长相,也因为他每次跟人过来时,都只是坐在卡座里一块喝酒,偶尔玩玩骰子,多的是不做声看他人胡闹。似乎兴致并不高,不说主动同人搭讪了,似乎对凑到跟前去求认识的男男女女,也提不起热情来应付。

 

戚猛粗手粗脚高大威猛,在酒吧里那群衬衫马甲风度翩翩的bartender间同样鹤立鸡群。相熟都打趣他说,比起调酒师,换身黑西装他妥妥儿更像位酒吧保安。

他虽然在这工作了挺长时间,对这份职业也谈不上多少喜爱或厌恶,只是每天站在吧台后,冷眼看舞池间群魔乱舞。

至于为什么会对萧景琰另眼相看,大概也是出自同为异类的感同身受?戚猛对自己笑笑,怎么跟那群装模作样的娘娘腔一样感性了。

 

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萧景琰却独自前来,坐在吧台前一杯一杯给自己灌着酒。看着那人眼神和动作一点点迟钝起来,戚猛竟有些轻微的担心了。

但他的担心并没持续多久。

 

一整晚萧景琰对上前搭讪的旁人都只是礼貌地应付,后来喝得多了,干脆板着脸置之不理。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渐渐让众人都不再来自讨没趣,他身边慢慢扩散出一小圈真空地带,连温度都显得低些。

戚猛刚递出去一杯威士忌酸,稍稍偏头,瞥见有人坐到了萧景琰身旁。是个灰蓝色衬衫的背影,身型看上去跟萧景琰差不多。

他看不到男人的长相,只能望见萧景琰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,又皱起眉头。伸手像是想推开那人,在手掌即将触碰到对方肩膀时又堪堪停住,缓慢地收了回去。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下去,显出一种奇妙的迷蒙。

 

戚猛一面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关你事,却还是朝那边走去。

“萧先生……”

 

男人回头了,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笑容,在这迷离的夜色里,像是黑暗中的河流。

“景琰喝多了,我来带他回去。”他说,那把很衬他相貌的低沉嗓音,在Sleeves'的喧哗背景下愈显清冽。

 

“萧先生,您,您真认识他?”戚猛开口后便感觉自己越了界,他都不知道萧景琰是不是记得自己。况且这话说得对梅长苏有些冒犯了,对方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浓,眼中映出斑斓灯火。

戚猛不敢看他了,便将视线再次投向萧景琰。

 

梅长苏也扭头去看他,萧景琰注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……那是双陌生的眼睛啊。

 

他冲戚猛点点头。

然后上身前倾,伸手搂住梅长苏的脖子,微弱的吐息带着酒味擦过他的耳畔。

“您贵姓?”萧景琰低声问道。

梅长苏一愣,轻叹:“苏哲。”

 

萧景琰放开他,扭头对戚猛说:“他是我的朋友,姓苏。”

 

戚猛看着梅长苏小心地扶住萧景琰,吃力地拨开人群走了出去。他对手中的酒杯笑笑,开始回身在柜子上找下一瓶朗姆酒。

他不知道梅长苏在酒吧门口便吻了萧景琰。

那是个短暂的吻,因为慌张潦草,舌头还磕到了牙齿。亲完之后萧景琰用力抱了一下他,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像是无助地叹了口气,然后两人迅速分开了。

 

梅长苏过了片刻才又重新搀扶住了他的手臂,这回彼此都保持了距离。但方才萧景琰眼底升腾起的火焰,他不想分享给任何人。

 

*

萧景琰吐了,再英俊的人,吐起来的样子都很难看。

好在这里离梅长苏住处已经没多远,他付了车费,打发走了出租司机。

 

然后走到正低头扶着树的人身边,手抚在背后帮他顺着气。

萧景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,朝一旁跌跌撞撞迈出几步。这醉鬼好在不哭不闹,只是脱力般蹲下身,跌坐在马路牙子上。

“十三年了……”萧景琰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,喃喃念道。

他眼中的迷蒙一时间都褪去了,显出一种深切而冰凉的哀痛。那神情让沉默站在一步之遥的梅长苏,心也随之坠入深渊。

 

后来回去的一路上萧景琰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,似乎与平素的安静也并无不同。连步履都是沉稳的,只是呼吸声很重。

他被梅长苏领着乘电梯上了楼,进门换鞋,带去浴室里先漱了漱口,然后勉强冲了个澡。用的是一条新拿出来的毛巾,暂且换上了件梅长苏很少穿的纯棉T恤。

 

等房主洗漱完出来,他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。

梅长苏对自己无声地叹了口气,纠结是不是该拿一套枕头被褥去沙发上睡。无论如何,他先俯身将床头灯扭灭了……

 

灯熄灭的一瞬间,梅长苏便被一个吻袭击了。

他被迅速扑倒在自己床上。

“你带我回来,就是要我洗洗睡的么?”萧景琰的嗓音压得比平日更低了些。

在那黑暗间梅长苏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将他抓得更紧了,终于在思绪最后一丝清明犹存之际,挣扎着去摸床头柜里的安全套。

 

*

“这种时候不热情,还要到什么时候呢。”

萧景琰跨坐在他身上,摆动自己的腰肢,手按在他的胸口。即使这种时候梅长苏的体温都是微凉的。萧景琰灼热的汗珠滴落在上面,与他皮肤上的薄汗混合在一起。

梅长苏的手指扣在他的腰侧,用力得几乎要掐出淤痕。

他快要被萧景琰体内的热度融化了。

 

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,萧景琰眼神一点点涣散了下去,失神片刻间,梅长苏像是从他口中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
但很快被梅长苏用吻匆匆堵住了,从彼此拥挤不堪的唇舌间溢出模糊的低吟。

"Shut up." 梅长苏想,翻过身去,将他压在身下。

那个人已经死了,死去多年。

萧景琰没有反抗,他闭目忍耐着,大汗淋漓,浑身战抖。

 

夜已经深了,欲望如潮汐般褪去又重新席卷一切,笼罩在萧家小少爷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凶猛,充满攻击性。他身材瘦削修长,但肌肉紧实。轻松就将梅长苏再次按倒在他自己的床上,那双眼睛愈发幽黑了,深不见底。

梅长苏的身体状况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。但这种时候,是个男人,就得舍命陪君子。

萧景琰的手指在他身躯上四处游移着,仿佛笨拙又耐心的安抚。他有双漂亮的手,像是能点火。

很快又在他脸上细细摸索着,眉毛、眼眶、鼻梁、双唇……

 

“苏哲……”低沉的嗓音在梅长苏耳边响起,那人轻柔地吻在他的耳际。而梅长苏正闭着眼,张着嘴,辗转呻吟。

此刻他甘心为他张开双腿,却不愿注视那双眼睛。

 

*

萧景琰醒来后,望着房间内陌生的陈设,花了一些时间才回忆起自己这是身在何处。他掀开被子,慢吞吞爬起来朝卧室外走去,毫不客气地坐到饭桌前。梅长苏正背对他站在厨房里,没多久后便走出来,将一盘烤面包片配煎蛋摆到他面前。

萧景琰嘴里苦得很,舌头因为宿醉肿得厉害,脸色难看得像鬼。

他看着同样神情恍惚的梅长苏眼底的黑眼圈,陷入尴尬沉默。

 

“萧先生好体力。”梅长苏给自己端来一盘同样的早餐,在他旁边坐下来,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。

萧景琰叹道:“彼此彼此。”

 

二人各怀鬼胎地吃过早饭,萧景琰去把昨天胡乱扔在沙发上的衣服都换上,草草将褶皱抹平。

“随身物品记得都收好。”梅长苏贴心提醒,萧景琰冲他点点头。

“先走了。”他离开时说,将门带上,锁扣清脆一响。 

 

门关上后梅长苏方才望着那个方向正出神,桌上的手机“叮”地响起。

“我应该祝贺你。”

“祝贺什么?”

 

“得偿夙愿。”

梅长苏半真半假地叹口气:“那是个意外。”

 

“我当时只是担心他。”

那头的蔺晨沉默了,像是难得被噎住。

“我本来想说这样的事情,不必还拿话骗我……后来想想这么狗血,估计你还真没骗我。”

 

“是啊。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”

他想起在Sleeves'门口第一次吻萧景琰。

他抱着那个醉了的人,在他耳边低声问:“这是你第一次和男人接吻么?”

萧景琰摇摇头。他的目光飘忽,动作却是坚定的。

甚至嘴角勾出半缕渺远的笑容。

却让他的心空了下去。

 

“十三年前,我离开L市前夜,拉着景琰去了那家Sleeves'……”

“然后呢。”

“然后我喝断片了。”

 

蔺晨似乎再度语塞。

梅长苏有些好笑,认识多年的旧友,难得有无话可说的时候。

对方有些艰难地说:“也就是说,你醉到连睡了他,或者被他睡了,都忘得一干二净?”

“不会吧。”梅长苏哀叹。

“景琰可是正经人。”

 

“你所说的正经人,可是刚从你家门走出去的那个,(刚跟你共度春宵的)萧景琰?”

“蔺晨你大爷……”

 

梅长苏站起身,突然看到沙发脚边,滚落一只熟悉的酒红色派克金笔。

“我就说了,”望着那支笔,他低声道,“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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